遗产继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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br小冷香榭里的烟

作者:  来源:  日期:2020年03月12日


小冷香榭里的烟,舒舒的。麒麟小炉,烧出紫檀香味。
小云揭开竹色帘子,一身裙纱,轻款步子,走到销金鸟笼旁。尖尖嘴角,逗着笼里的鹦鹉。
“姐姐!下雨了。”小云漫不经心地说。
榭楼外面,檐角边的水滴,滴到青石板上,犹如轻细的木鱼声响。
“姐姐!下雨了!”“姐姐!下雨了!”鹦鹉挑着嘴,仿学说话,学得很像。
小云伸根手指,递进笼子,鹦鹉头上打一下,俏着声骂道:“你这死东西。”
鹦鹉吃这一记打,停住嘴,笼子里抖簌翅膀,细杆子上跳动几下。调转身,尾巴翘对着小云。
这时挽娘对着一面铜镜,细细梳头。一络青丝垂到地面。身前一张雪色络绿的妆台上,只剩下艳红的胭脂,没有动过。只差唇口那一印。
小云走到挽娘身后,对着铜镜里的样子,做个鬼脸。低声说:“姐姐!这是孽缘——”
挽娘将调和的脂粉水,一摔地上。
大声惊呼。
“怎么会是孽缘?”
“啊?”
“孽缘吗?”
“小云,你听我说,我……”声子一哽,挽娘转过身,握住小云的手,苦苦哀怜的神情。
小榭幽冷,凄清佳人,香肌冷骨,小云和挽娘都是妖,而不是人。
“可是,我们是妖啊!他是人,还是个方外之人。”小云幽幽地告诉挽娘。
“我们是妖吗?”挽娘无法接受,立马抽回手,将梳顺的青丝,搓成一蓬。
挽娘那涂脂抹粉的脸上,眼泪无声地流过浅浅妆粉,就差口上那一抹胭脂。然而精心化得妆毁了。
“我们是妖!我们是妖!”笼子里的鹦鹉又叫起来,就这么一句,尖锐刺耳。
“对。我们是妖!”挽娘呻吟着,身子从斑竹椅上滑下,瘫到地上。
“妖,是妖。是孽缘——”挽娘幽幽细语,渐渐进入梦乡。
小云走进小冷香榭后院。
一方青色池子边,一个冰肌玉骨的美人,褪下纱衣,笋白娇嫩的胴体,渐渐没入水中。池子水面上,陡然浮出斗篷似的蛇头。
小冷香榭的边墙上,开了个镂花透窗。外面湿冷的雨,经风吹成雾气,入了幽寒,直进小榭里面。
下雨了。凄冷,僻清。
小冷香榭对面,隔湖望去,半钟山上的寺里,响起了苍茫的钟声。
挽娘听过寺庙里,五百年钟声,不为所动。只是前几天。前几天,寺庙新来一个年轻和尚,圆头白脸,外貌俊朗,举止儒雅,语声清越。
见了他,就喜欢上他。挽娘竟是这样。
前几天,入庙许愿。挽娘化成一个闺阁 ,带着贴身丫鬟,也就是她的姐妹,小云,一起进了半钟山上的寒星寺。
挽娘对着观世音菩萨,躬身下拜。小云提着细竹篮子,里面装着香烛纸钱,站在一旁。
趁挽娘一躬身,伸手在她腰上轻戳一下,指向菩萨脚下,蒲团上一个敲打木鱼的和尚。
挽娘冷不丁瞥见和尚,全身如被电击般微颤,瞬时心烦意乱。整个人如同秋水,竟不知流向何方。回过神来,似乎五百年前哪里见过,再过五百年,还想见着他。
蒲团上的和尚,只静静地敲着木鱼,一丝未乱。禅堂里,寂静幽深,只剩下木鱼声响,空空钵钵。等到挽娘许过心愿,和尚缓缓睁开眼,看着玉肌冷香的她们,眼神圆润清透,方塘一鉴待开。
寒星寺外。松林古苍清幽,晚风入林,雀子归巢了。
寺边青石小路,水墨浅色,单点白描,蜿蜒通向半钟山山巅去了。
和尚看见挽娘,觉得她苍清的脸上,泛出点点桃花红印,身子娇婉动人,玉腻柔和。跟着重敲一下木鱼,语气柔和地说道:“相见是缘。红尘世事,一半桃红,一半菊清。”
挽娘接口说道:“一半桃红是我!一半菊清,可是你?”
和尚说:“一半桃红,非你非我。一半菊清,非我非你。如来菩提,如是而已!”
小云站在一旁,见两个人,一来一回,一半一半。抿住嘴笑着说:“你一半,他一半,正好凑成一对儿!”
挽娘动起身子,追打小云,禅堂里绕过好几圈,扑流萤一样追赶。
小云调皮,跑到和尚身前,踢翻他的木鱼。躲到身后,一隐一闪,偏叫挽娘不好下手。
挽娘羞晕双颊。中间隔着和尚,几下里踩脚,着急不得了。和尚堵在中间,嘴角只管念经,手敲木鱼,禅定不动。挽娘看得准了,见小云空出间隙,身子刚立定。忙探过身,伸手跳过和尚头顶,去抓小云。
抓住袖子。小云一摔手,郑脱逃开。
“啊哟!”两声,同时喊出。
挽娘手打在和尚头顶,心上跌出一声惊叫。和尚头打得痛了,连声价叫出一声苦来。
和尚,也不管手下什么木鱼,嘴角边的经了。
和尚说:“好姑娘!打痛我了!”
挽娘噗哧一笑。嘴角荡开涟漪,挽动长袖,轻着碎碎的步子,出了禅堂。
小云后面跟着,一边向外走,一边回过头来,对着和尚说:“好和尚!姑娘走了!”
一抹晚霞,一片秋水。天边斜阳,烧出红火。
挽娘和小云,腾回小冷香榭。
回来后,挽娘说:“我喜欢上今天那个和尚了。”
小云说:“喜欢就喜欢吧!反正姐姐是妖,和尚也是妖。”
挽娘私心处暗想:“都是妖,正好掐做一对!”
禅房外面。松林里簌簌雨声,几只嘶哑的乌鸦,已经对叫过很多回。
和尚静坐在禅房里,眼前一碗青灯,一张方桌,一床古青色被子。
思忆片刻。研开墨,铺开纸笔,和尚是懂丹青的。只见空灵飘下,轻逸流利,婉转勾描几下。画的是挽娘,一个冷艳风骨的女子。
小云从后院,穿过月亮门。一边笼扣青络色旗袍蝴蝶结子,一边走进小榭。走进来,只见挽娘瘫倒在地面上,身苗婉曲,哀怜痛苦的样子。
小云说:“咦!姐姐!地上不冷吗?”
挽娘说:“我——不冷吧。”声音一沉,连着身子瑟抖几下,像一条瘫在地面上,痛苦蜕皮的白蛇。
小云说:“想和尚了吧!”
“想他,见他去啊!”
“怎么?不敢?”
“见!见!见!和尚!和尚!”
“嘻嘻——”小云自顾自地说着,笑了。扣完蝴蝶结子,又伸手摘下玉盆里,一朵海棠花。将花擎在手中,一时赶着榭廊上一只猫去追打。
正好追赶一圈,花打残了。小云见地上的挽娘,又坐回斑竹椅上,开始理妆了。
小云说:“这样的姐姐!才美呢!见的人还是和尚!”说完,两颗玉白的牙齿咬上唇角,自己也觉得讪讪的。
理完妆。挽娘一化腾,一溜青烟,去到寒星寺的禅房外面。
夜深了,还下着雨呢,乌鸦不叫了,禅房前面一大片竹林,掩得禅房里面,幽魅魅的。
和尚将画好的丹青,挂在壁上。自己正对着细看,手下的木鱼敲得很凌乱,只是爱惜不足的样子。
挽娘见墙壁上,自己的画像,宛若天仙,惊艳绝鸿,从没有这么美丽过。
挽娘轻启禅房门扉,款步进来。和尚听见声响,一回头。两双眼睛正好对看,两湾细水,对流相接,澄清一片,静谧流深去了。
挽娘走向前,摊开葱嫩的手指,就着和尚袒露的颈脖,柔软抚摸。一下转过手,又端住他的脸,对着矮几上的青灯,细细看过一遍。看完后,眸子清亮,潭心幽冷。这时和尚,忽然觉得,一种细腻柔和的清冷感,直直进到心底。
敲木鱼的棒槌,滚动掉了。木鱼也停了敲响。和尚接过挽娘的手,顺着手臂,往上抚摸。感觉腻玉清香,肉质可爱,自己仿佛进了幽邃的潭心底子里。
突然,一阵急风,带着湿冷,吹进禅房,挽得青灯灯花芯子,摇摆几个来回。
“砰”一声!落地空响。
禅房窗台上,接水的钵盂,被风刮到,砸地而响。水泼出来,汨汨的,青砖地面上,流开。
和尚突然听到,一声脆响,先是一惊,接着一愣,再往下,急忙收住手。于是一只手拾起丢落的棒槌,另一只手在嘴角边竖打一字,喃喃念经。口中只念:“罪过!罪过——”如此重复。
禅房里,又响起空空的木鱼声,外面一片风雨,连着竹林里簌簌声响,混混沌沌,一个世界。
渐渐,念经声往下歇,木鱼越敲越轻,和尚禅定了。挽娘止不住,满眼柔情,想要回刚才的感觉。再伸手抚着和尚的脸,感觉他的脸,正慢慢由温存变得冰冷。
过了半晌,探一下鼻息,已经没有了。他坐化了。
挽娘收起壁上的画卷,掉下几滴清冷的泪水。一化身,一云烟,走了。
回到小冷香榭。挽娘躺在玉簟冰床上,隔着倒垂如丝的翠绿帐幔,静听窗外,风声雨声。整整一夜。
第二日,起得床来,挽娘全无梳洗,直接走到雪白瓷玉的书案旁,桌上正摊开,和尚禅房里那幅画。
挽娘静看几眼。画轴空白处,突然浮现几行浓墨字眼。似是佛家一偈。
挽娘定睛细看,只见上面写道:
“雨一夜,风一夜,禅房一夜。空钵一声,桃红尽断,菊清尽现!阿弥陀佛!”
挽娘看完,咬牙切齿,伸手扯过画卷,撕得粉碎。扔出窗外。
小榭外面,阶沿边上,几丛贪开的芍药花。雨淋了一夜。
挽娘一化身,一道浓色青烟,入了小榭前面,一道白水中。水面上,顿时白浪掀空,翻滚淼淼,声响巨远。一条碗大的粗蛇,白色皮囊,来回穿梭不息。

2014年4月


共 208 字 1 页 转到页 【编者按】一段传奇,以情爱为契机;神妖之恋,《白蛇传》仿佛重现。亦梦亦幻,浑无边际。虽无雷峰塔,犹疑似西湖春又起。感谢作者赐稿西风,建议共阅。【编辑 寒江孤鸿】
1 楼 文友: 2015-0 -19 10:42:01 该文虽然略显凌乱,生造冷涩词组很多,错误不少。然作者初学写作,即有此等水平,不易矣。望继续努力耕耘文字,提高写作水平,在西风社团共享文学之乐。幸甚!胸肋满闷是什么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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